現在是 2025 年 1 月 29 日,農曆正月初一,昨天是大年廿九(對,沒有三十),又一年沒看春晚,不過聽說也不好看,有時間再看回放吧。一直拖到現在我才開始寫 2024 年的年度總結,雖心生愧疚,但也是無奈之舉,因此 1 月的事還要放在下期。
時間回到去年 12 月,在兵荒馬亂(現實和內心都是)中收尾。年會節目被迫表演詩朗誦,台詞尬得腳趾抠出三室一廳。雙十二剁手照片打印機,把和寶的旅行照做成冊。跨年的時候,寶寄來手寫信和諸多零食,暖得眼眶發熱。好在最後年會舉辦大成功,考試也順利完成,加之對假期臨近的期盼,12 月終歸是熬過來了。1 月 1 日元旦的時候也去 D 湖逛了一天,可謂是放假的體驗卡,短暫地逃離了緊鑼密鼓的工作和勞神費力的社交。
回想 2024 年的 1 月,以匆忙開頭。月初結束與寶在金華的五日甜蜜,回武漢后一頭扎進 ALD 項目,辦公室的燈光常伴至深夜。17 日,以 “車票已定” 为由說服導師,提前踏上歸途。18 日輾轉重慶,與舊友米可重聚解放碑,火鍋的熱氣裹著漫展的喧鬧,仿佛時光倒流。21 日回家,課題與畢設暫拋腦後,接連幾日與中學故友把酒言歡,回母校探望恩師。酒席上被推作 “發言人”,支吾半晌才驚覺自己仍不善應對酒桌文化,只能埋頭幹飯,暗自苦笑。月底得知將赴陽江,心思卻早已飛向廣州 —— 寶在那裡,這趟旅程注定不尋常。
2 月的主題是 “奔赴”。4 日抵廣州,與寶的相會如童話開篇。花城廣場的 “小蠻腰” 點亮夜色,省博物館的展櫃前並肩駐足,東山口的文藝小店留下嬉笑。最難忘圖書館偶遇的五角星謎題,解開的瞬間像撿到了寶藏。跨年夜的海邊煙花絢爛如詩,摩托艇濺起的浪花打濕衣衫。15 日回家,老友 LLX 醉話連篇,直至月落星沉。只是陽江的海鮮再鮮,終不及寶一句 “明天見” 令人心動。
武漢的春意稍縱即逝,幾枝早櫻轉眼便零落成泥。3 月是思念的季節,畢設壓得人喘不過氣,午夜夢回總浮現 2 月與寶共度的片段:綠蔭下的牽手、冰淇淋化在指尖的黏腻、圖書館被趕出兒童區的窘迫...... 組會、黨會、助教工作填滿日程,唯一慰藉是週末火鍋自助,辣油沸騰如生活本身 —— 滾燙卻欲罷不能。某夜讀《百年孤獨》,那句 “燦爛需以寂寞償還” 刺中心事,“若寂寞是代價,我願先赊帳。”
4 月始於為寶挑選新手機和耳機的雀躍。公益勞動課上,拔草、修枝竟成了摸魚借口,午後與同窗窩在東華園開黑,草叢裡的蚂蚱都比我們認真。月末逃去咸寧碧桂園泡溫泉,小魚啃腳底的癢讓人忍俊不禁。歸校後,論文進度條龜速前進,食堂的飯菜循環如單曲,唯有深夜與寶的語音通話是日復一日的彩蛋。
5 月是鍵盤的敲擊聲與咖啡的苦味。畢設論文吞噬了所有清醒時刻,辦公室的椅子快被我坐出凹痕。深夜 emo 時,寶的聲音穿過耳機:“不如我們望仙谷見?”31 日答辯結束,連夜冒雨奔赴山谷。民宿昏黃的燈光下,表白比計劃提前了 12 小時,寶笑,卻將紀念日定在六一。雨中漫步古村,弄丟的傘讓兩人淋成落湯雞,卻覺得這場狼狽浪漫至極。
6 月是告別的季節。畢業典禮上撥穗,將本科也撥成了過去。西安 - 華山之行,兵馬俑的陶土味與華山的鎖鏈銹味交織,卻在歸程與某友爭執,索性將不愉快扔進骊山的雲霧裡。月中寶來武漢,省博的編鐘聲中,講解員激情講述曾侯乙傳奇。離校那日,室友的行李箱輪聲漸遠,空蕩的寢室只剩半包未吃完的辣條,青春就這樣倉促散場。
7 月的關鍵詞是 “重逢”。寶來漢四日,白天裝模作樣上班,傍晚狂奔去見她。深夜共享的西瓜甜過蜜,騎車載她逛遍校園每個角落,後座的風掀起裙角。寶返程後,新宿舍的空調轟鳴如哀樂,入職培訓 PPT 看得人昏昏欲睡。月末拔智齒,幸好臉沒有腫,但是食了幾日白粥 —— 行吧,至少疼痛時還能笑出聲。
8 月是咸魚翻身未遂。老闆的威壓讓辦公室人人自危,武漢 40℃高溫下,小電驢座墊燙得能煎蛋。咬牙挺過 “特訓”,終於逃回家當起 “加里敦大學” 研究生。OpenFOAM 教程看得頭大,C++ 代碼寫得手抖,卻在七夕收到寶寄來的鼠標墊和腕托 —— 瞬間覺得代碼都變可愛了。月末被迫提前返工,斥巨資置辦健身卡,幻想練出八塊腹肌,結果首日練完瘫如爛泥。
9 月開局暴擊。組裡兩位同門退學,辦公室稍顯空蕩。生日那日,搬宿舍累到虛脫,老闆家的火鍋宴上只顧埋頭狂涮肥牛。偶遇東湖邊的野生梨樹,咬下一口酸澀果肉,恍惚與遠古祖先共情:“原來我們現在吃的梨是天堂限定款。” 月底買小電驴、囤 3C 產品,錢包哀嚎中頓悟:所謂 “研究生”,就是 “研究如何生存” 的學生。
10 月在甜與苦中搖擺。Y 媽腸粉店的老闆給我倆額外加蛋,焙烤展上試吃撐到扶牆,雙十一搶到小米新機,月底關注美國大選。生日也在此月度過,似乎並未有如何慶祝,因此細節已然模糊了。
11 月的風帶刀片般的冷。毛毯裹成蠶蛹,B 食堂三樓的黃焖雞成了續命神器。組會匯報前夜改 PPT 到凌晨,被老闆瞪眼卻僥幸過關。月末初雪那日,與寶視頻時她忽然說:“冬天一定要保暖啊。” 愣怔片刻,把保暖內衣加購了。寶的生日在此月,我的手寫信成功送達。
2024 年像一本被風匆匆翻過的日曆,頁角卷著火鍋的辛辣、海風的咸濕和代碼的澀意。春日櫻花未及細賞便零落成泥,夏夜煙花綻放時手心攥著未說完的情話,秋雨打濕窗台時論文正卡在第三章,冬雪覆蓋大地那天,寶的消息比暖寶寶更熱。從金華到陽江,從望仙谷到華山巔,地圖上的坐標連成一條蜿蜒的線,線上綴著弄丟的傘、酸澀的野梨、被趕出書店的嬉笑。鍵盤敲碎無數個深夜,答辯稿刪改到第 N 版,健身卡漸漸落灰,可總有些瞬間 —— 和寶一起度過的日子,咸寧溫泉的小魚,焙烤展的熱乾麵 —— 像暗室裡的光斑,提醒我生活的底片依然鮮活。科研像霧中攀山,愛卻是晴空下的風箏線;成長逼人學會吞嚥寂寞,但總有人與你共享同一朵融化的棉花糖。2024 教我:所謂圓滿,未必是坦途繁花,而是下雨時有人共傘,迷路時敢再試一次。便覺得未來哪怕風雨兼程,也能跑成一場浪漫的逃亡。